
1976年7月8号早上,我还在单位的办公室忙着整理文件,电话就突然响了。那是中央办公厅打来的,话没说几句,我整个人就僵住了,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。开国中将皮定均——我过命的战友——在飞往外地执行任务的途中,飞机失事,机上无人幸免。那一瞬间,我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,透不过气来。可我心里最先想到的,不是别人,是他妻子张烽。
有人赶到家里告诉她这个消息,我后来听说,她当场眼前一黑,直接晕过去,掐着人中才慢慢醒过来。醒来的时候,她浑身发抖,眼泪却干得发涩。一滴也流不出来,不是不痛,而是痛到无法相信——总觉得下一秒丈夫还会推门进来喊她的名字。
他们俩的感情,我是知道一些的。很少有人会想到,这对几十年形影不离的夫妻,第一次见面时其实半点不对付。那还是战争年代,皮定均已是功勋卓著的干部,张烽也是同样坚定的革命者。身边战友看着都觉得是好姻缘,谁知张烽一听别人提亲,立刻摆手“我不嫁军事干部。”她说得直白——职位再高也没用,她要的是能交心的人。
皮定均听到这话竟不生气,还觉得她这性子真有意思。于是他开始写信,不托人说和——实实在在地写他自己的故事,部队的琐事,行军路上的艰辛,他心里对革命的执念。那种真诚,隔着信纸都能感受到。慢慢地,两颗心越靠越近,最终牵手一生。
皮定均去世的那段时间,我见过张烽强撑着参加追悼会的样子。她声音沙哑,却始终站得笔直,迎来送往一批又一批吊唁的人。眼泪和脆弱,她全吞回了肚子里,好让孩子安稳、事情妥帖。1977年,丈夫的骨灰安葬进八宝山,她心里是感激的,但那份思念,从那天起就深藏起来。
这一藏,就是十五年。她把孩子抚养成人,把家打点得井井有条,别人都夸她坚强。可那些深夜,她还是会梦见丈夫,醒来后枕头湿成一片。直到1991年,她终于觉得能面对这份失去。那天,她找到中央的同志,刚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,说出了藏在心口十五年的念头——想把丈夫的骨灰迁出去。
我后来听她讲,这不是不敬重八宝山,而是心里有个放不下的牵挂。她希望骨灰分两处,一处放到豫西登封的烈士陵园,那是皮定均战斗过的地方,有战友、有足迹;另一处,埋在他遇难的灶山,让他永远留在那片土地上。请求很快获批。
等一切安置妥,张烽才把那口紧绷了十五年的气慢慢吐出来。半生隐忍,半生思念,她终于能让丈夫在两处安眠——也让自己该落的泪,落在了心安的地方。
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——为了心里的一个念头,一忍就是好多年?忍到终于能开口的时候,眼泪比话还快。评论区聊聊,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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